第(2/3)页 孙洲的右手掌根贴住护心镜的中心,左手压住右手背,摆出胸外按压的起手姿势。 江辞的身体做出了第一重反应。 扣住断木残旗底端的十根手指,指关节产生了微小的变化。 右手尾指突兀地弯折了一下。 粗糙的木刺扎破冻青的皮肉,真实的血液涌出,滴在黑色积雪上 随后,无名指、中指、食指逐一发力退却,缓慢松开了死死握住的断木残骸。 木杆失去借力点,微微向一侧倾斜。 孙洲按在江辞胸甲上的双手,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震动。 江辞僵直的躯干产生一次抽搐。 他的胸腔大幅度扩张,冷空气顺着气管大量灌入肺叶。 冻僵的呼吸道摩擦出粗粝的杂音。 江辞从喉咙深处,重重地咳出一口压抑极久的浑浊废气。 眼睑上的冰碴碎裂。 紧闭的双眼,毫无预兆地猛然睁开。 孙洲的按压动作僵在原地。 医生的剪刀悬停在半空。 两人距离最近,视线直接撞上了那双眼睛。 两秒钟前,这双眼睛合拢时,里面装满对大明江山覆灭的绝望与不甘。 现在,那股属于末路统帅的灰败死气被彻底清洗。 如今眼底独属于世俗活人的鲜活与清明。 江辞眼球转动,视线聚焦在孙洲的脸上。 紧绷的下颌线松弛,隆起的咬肌平复。 整个肩部线条从抗击历史车轮的僵直,退回到了正常的疲惫状态。 后方五十米,剧组的人潮踩着积雪狂奔而至。 制片人喘着粗气紧跟其后。 魏立群双手拄着木制拐杖,拖着右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停在人群外围。 众人迅速围成一圈。 女副导站在最前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几名女场务抱在一起,肩膀不住地发抖。 大家都看到了睁开眼睛的江辞。 所有人大口倒吸冷气,张家口的寒风灌进几十个人的肺里。 震惊、错愕与狂喜交织在人群的脸上。 医生扔掉急救剪刀,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他拉开江辞领口的衣服边缘,将金属听诊头顺着铁甲缝隙塞进去, 贴在江辞左侧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