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边疆 174章 张敬尧试探陈桉-《戍卒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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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我先敬你一杯,上次的事情,多谢你帮忙。”

    他举起酒杯,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拍在了陈桉的左肩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一个肩膀上有伤的人疼得叫出来。

    陈桉的左肩没有伤,伤口在左臂上段,靠近腋窝的位置。

    张敬尧拍的是肩头,离伤口还有两三寸的距离。

    但他不能确定张敬尧下一拍会落在哪里。

    如果这个人突然往下滑几寸,拍到他的左臂上,那他就完了。

    陈桉端起酒杯,用右手和张敬尧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感觉左臂的伤口因为饮酒而微微发热,血管在扩张,棉布条上开始有了一丝湿润的感觉。

    张敬尧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但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站在陈桉身边,像是很随意地把一只手搭在了陈桉的右肩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望月楼见面吗?”

    “不知道。”陈桉说。

    “因为这间酒楼是我娘的陪嫁产业,望月楼上下全都是我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搭在陈桉右肩上的手在慢慢用力。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按压,而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像是老朋友之间表达亲近的方式。

    但力道在一点一点地加重,从手掌传到肩胛骨,再传到整条脊柱。

    陈桉的身体纹丝不动。

    右肩没有伤,他可以承受这种力道。

    真正让他紧张的是张敬尧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离他的左臂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如果张敬尧想试探他的左臂,只需要抬手一捏。

    “张公子考虑得很周全。”陈桉说,声音平稳,“不过我只是一个商人,这些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张敬尧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重新绕回桌子对面坐下,“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是事实说了算的。”

    他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说你昨天在客栈搬货摔伤了,哪家客栈?搬的什么货?有没有人看见?”

    陈桉早有准备。

    “城南的悦来客栈,搬的是从通州运来的一批针头线脑和胭脂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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